锦衣镇妖人：逆袭签到成帝

，吴鸿还死死攥着那块烧饼。“哟，还抓着呢？”，碾在他脸上。青石板路的粗糙纹理嵌进伤口，混着泥水和血，疼得他浑身一哆嗦。但他没松手，烧饼是热的，刚从摊子上抢的，三天没吃东西的肚子像火烧一样疼。“贱种就是贱种，一块破饼，比命还重要？”踩着他的人笑了，周围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也跟着笑。，眼睛透过模糊的血帘往上瞟，玄青色的袍角，云纹靴，腰带上镶着玉。仙门的人。，宁惹官府，不惹仙门。官府**要过堂，仙门**，就地埋。“周师兄，跟个杂役废什么话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的少年踢了踢吴鸿的手，“松手，听见没？这饼是我周师兄赏给狗吃的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。
他十七了，在镇妖司当杂役三年，什么打骂没见过？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是***自已挣的烧饼，给伙房劈了三个时辰柴，管事的赏了两个铜板，他跑了两条街才买到。刚咬一口，这群人就来了，说饼脏了他们的眼。

那姓周的仙门弟子抬脚，又狠狠跺下来，踩在他后脑勺上。吴鸿的脸砸在地上，牙磕破了嘴唇，血糊了一嘴。

“我让你松。”

吴鸿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掰开。烧饼滚出去，沾了泥，被那尖嘴少年一脚踩扁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扎进耳朵里，像刀子剜。

吴鸿趴在地上，看着那块被踩成泥的烧饼，眼珠子慢慢红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周师兄，这杂役瞪你呢。”尖嘴少年凑过来，蹲下，拍了拍吴鸿的脸，“怎么，不服？知道我们是谁吗？青州仙门周家，听说过没？你这种蝼蚁，我们一年踩死十几个。”

吴鸿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。

那眼神太冷了，冷得像腊月里镇妖司地牢的井水。尖嘴少年被他看得发毛，抬手就是一耳光：“还瞪！”

“行了。”姓周的收回脚，掸了掸袍子，“跟个杂役计较，掉价。走吧，醉仙楼订了位子，去晚了没好酒。”

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了。

吴鸿趴在地上，半晌才爬起来。他抹了把脸，满手是血。路边有人指指点点，没人上前，谁敢惹仙门的人？

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烧饼，喉咙动了动，转身往回走。

腿疼，肋条也疼，走一步喘三喘。但他没吭声。

镇妖司在城北，一排灰扑扑的院子，门口蹲着两只石狴犴。吴鸿从侧门进去，穿过堆放杂物的夹道，回到自已那间窝棚，其实就是柴房边上隔出来的半间，一张破席，一床烂棉絮，四面漏风。

他坐到席子上，开始数今天挨的打。

脑袋上挨了三脚，脸上挨了一耳光，肋条被人踹了一脚，不知道断没断。他撩起衣服看了看，青了一**，按下去生疼，但应该没断。

没断就行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半个窝头。昨晚上省下来的，本来想今早吃，没舍得。现在烧饼没了，只能吃这个。

刚咬一口，外头有人喊：“吴鸿！吴鸿在不在？”

是管事的嗓音，尖得像阉鸡叫。

吴鸿把窝头塞回怀里，起身出去。

管事姓孙，肥头大耳，是镇妖司里的小吏。见吴鸿出来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又***挨打了？就你这怂样，活该挨打。”

吴鸿低着头不说话。

孙管事也不废话，扔给他一块木牌：“今晚你值地牢。”

吴鸿一愣：“孙爷，地牢不是老周他们……”

“老周死了。”孙管事打断他，“昨晚上地牢闹妖，老周被一头百年妖物活撕了。现在缺人，你去补上。”

百年妖物。

吴鸿手指一紧。

镇妖司的地牢关押的都是抓来的妖物，有低阶的，也有高阶的。低阶的还能看管，高阶的……那就是催命符。昨晚老周被撕了，今晚让他去？

“孙爷，我没修为。”吴鸿抬起头，“地牢的妖物，最低都是淬体境……”

“你***废话怎么这么多？”孙管事一脚踹过来，“让你去你就去！死了算你命不好，活着明天给你加两个馒头。去不去？”

吴鸿站稳了，低着头，沉默了两息。

“去。”

孙管事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吴鸿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天。天快黑了，云压得很低，透不过气来。

他把怀里的窝头掏出来，几口塞进嘴里，用力嚼着，腮帮子绷得死紧。

不能死。

他告诉自已。

十七年了，从记事起就在街上要饭，被人贩子卖过三次，逃出来四次，最后卖进镇妖司当杂役。什么苦没吃过？什么打没挨过？

不能死在这儿。

他回到窝棚，把破棉絮底下藏着的一把小刀拿出来，那是从伙房偷的，豁了口的剔骨刀，但他磨得很锋利。往腰里一别，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来。

回头看了眼这间住了三年的窝棚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他是怎么活到今天的？

不知道。好像每次都差一点死，每次都熬过来了。

这次也一样。

他攥紧腰里的刀，大步往地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