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道归一:我以系统窃天命
,雨总算停了。,浑身湿冷,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。他刚闭眼歇了不到一炷香,耳朵就竖了起来——外面有动静。,也不是水滴声。,踩在泥地上的那种,不紧不慢,带着目的性。,从墙缝往外瞄。,披着油布斗篷,腰间挂着短棍,灯笼光照在脸上,眉眼冷硬。,他认得那副嘴脸,昨夜就是他们把他拖出门外,像扔垃圾一样甩进雨里。“真晦气,大半夜还要出来转。”左边那人啐了一口,“一个废物,死了也就死了,还非得确认。”
“家主怕他活着闹事”
右边那人低声道,“虽说‘无命途’,可万一撞了邪缘,觉醒个什么杂道,回头回来翻旧账,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哼,要我说,刚才那窝棚里就有动静,进去搜一搜得了。”
“别多事,天都快亮了,再不出城回话,队长又要骂人。”
两人说着,离窝棚越来越近。
林夜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,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,现在最怕的就是慌。前世打游戏时,躲草丛被追杀,最忌突然蹿出去——一动就死。
他悄悄摸了**前的罗盘。那东西还悬着,微微发烫,表面刻着“盗天机,窃万道”六个字,边缘山川纹路隐隐泛光。
就在他念头刚起“该往哪跑”时,罗盘轻轻一震,一行小字浮现在他眼前:
前方十步右转,杂物堆死角,可藏身。
林夜眼皮一跳。
这系统……还真能当导航用?
他没时间细想,立刻矮身,手脚并用地从窝棚后门钻了出去。
泥水溅了一脸也顾不上擦,顺着墙根蹭到右拐口。
果然,一堆破木箱和烂布头歪七扭八地堆在角落,顶上还盖着半张漏雨的草席,活像个临时垃圾站。
他钻进去,缩成一团,连呼吸都压成了鼻尖的微颤。
两秒后,守卫的灯笼光扫了过来。
“咦?刚才好像有人影?”
“你眼花了吧,这破地方能藏谁?一个乞丐都不乐意来。”
“可我明明看见一闪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,黑市那边天一亮就封门,咱们得赶在开市前查完一圈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林夜没动,依旧趴着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宁可多等三秒,也不能早出一秒。
又过了大概半盏茶,罗盘再次轻震,浮现新提示:
三息后,挑夫队列经过,可混入。
林夜抬头一看,远处巷口果然传来吆喝声:
“让让!货来了!”
一群赤膊汉子扛着麻袋,排成一列往黑市方向走,脚步沉重,汗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。
三、二、一。
他猛地从杂物堆里窜出,低头弓背,装作被雨水滑倒的模样,踉跄几步,直接撞进了队伍末尾。
顺势夹在两个壮汉中间,肩膀一低,脑袋一缩,整个人就像融进了这股人流。
“哎你干嘛的?”旁边人皱眉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脚滑了,跟你们顺一段路避避风。”
林夜嗓音发哑,带着点虚弱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就想进黑市换身干衣服。”
那人瞅他一眼,见他瘦得像鬼,衣裳湿透贴在身上,也就没再赶人。
黑市这地方,谁还没个狼狈的时候?
林夜松了口气,心跳终于从“打鼓”降到了“敲锣”。
进了黑市,眼前顿时一变。
天还没全亮,但街道两边已经摆满了摊子。
油灯、火把、炭盆,昏黄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。
卖药的、卖铁器的、卖符纸残角的,还有些看不清来路的蒙面客,在摊位间穿梭交易。空气中混着铁锈、草药、烤肉和汗臭,吵得耳朵嗡嗡响。
他不敢乱看,也不敢停下,继续跟着挑夫队往前挪。眼角余光扫过四周:
柱子后头蹲着个独眼老头,手里把玩一把锈刀;
街角几个戴面巾的女人低声争执,手里攥着几块发光的石头;
还有人袖口露出半截锁链,叮当作响。
这地方,没法讲理,只能讲活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前面一阵骚动。
“抓小偷啊!这叫花子偷老子钱袋!”一声暴喝炸开。
林夜抬头,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被按在地上,脑袋被人踩着,满脸是血。
踢他的是个壮汉,穿着林府守卫的制式皮靴,腰间挂着同款腰包,正一边骂一边狠踹。
“就这点出息?偷钱?你配吗?”壮汉啐了一口,“穷就算了,还不要脸?”
围观的人不少,但没人上前。有的低头绕开,有的冷眼旁观,还有的甚至笑出了声。
林夜本能地想退后一步,躲开这场是非。
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,胸口罗盘猛地一烫,一行红字直接怼到他眼前:
盗亦有道,只取不义之财。
他脚步一顿。
这系统……还有道德洁癖?
他眯眼看向那个守卫。
对方还在耀武扬威地踹人,腰包鼓鼓囊囊,明显不止三枚铜板。
而且他昨晚才被逐出林府,这些人却已经能在黑市横着走,说明根本不是来“确认死亡”的,而是借机捞外快来了。
呵,合着他是废物,人家就能当**?
林夜嘴角扯了一下。行吧,既然你要演恶人,那就别怪我当贼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,混进人群,眼睛一直盯着那守卫的腰侧。
对方正得意洋洋地收脚,准备再补一脚,完全没注意身边多了个湿漉漉的瘦小子。
机会来了。
林夜假装被旁边人推了一下,身体一歪,整个人往前扑倒,直接滚到了守卫腿边。
他手一撑地,指尖顺势往对方腰间一探——皮质小包,系在内侧,但扣环有点松。
他手指一勾,轻轻一扯。
“嗒”一声轻响,几乎被周围的喧哗吞没。
腰包离身,顺势滑进他袖口,再一翻手,塞进了怀里。
全程不到两秒。
那守卫还在骂:“**东西,下次再让我看见你,打断你的腿!”
根本没察觉自已少了点什么。
林夜缓缓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低着头往后退。
心跳是快,但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——
爽。
太爽了。
上辈子被老板克扣工资,加班到猝死都没讨回来一分钱。
这辈子,第一次主动出手,第一笔“收入”,居然是从欺负乞丐的**手里顺来的。
他背靠一条暗巷的墙角,终于敢喘口大气。掏出腰包打开一看——三枚铜板,边缘磨得发亮,确实是流通货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:
“窃取成功,获得三枚铜板,气运值+5。”
林夜一愣。
“气运值”?
他还以为这玩意儿是虚拟积分,结果下一秒,就感觉胸口一暖,像是有股温水顺着血脉流进四肢。
疲惫感减轻了,脑子也清楚了,连湿衣服贴在身上的黏腻感都没那么难受了。
这系统……还真给实打实的好处?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铜板,咧了下嘴。
三枚而已,连碗热汤面都买不了。可这是他重生以来,第一次靠自已拿到的东西。不是施舍,不是捡漏,是实实在在从别人身上“拿”回来的。
而且,系统认了。
不杀无辜,不抢弱者,专挑为恶之徒下手——它奖励你。
林夜把铜板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那里有玉佩,有罗盘,现在又多了三枚铜板,沉甸甸的,压得他心也踏实了。
他抬头看了眼黑市深处。
摊贩越来越多,灯火越发明亮,人声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。他知道,自已不能再躲在角落了。
没有身份,没有**,没有灵根,甚至连件干衣服都没有——可他有手,有脑,还有一个会提醒他“哪儿能藏谁该偷”的罗盘。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比刚才稳多了。
路过那个被揍的乞丐时,那人已经蜷在墙角,一动不动,不知死活。林夜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,轻轻放在他身前的破碗里。
不是善心大发,是还个彩头。
他刚想走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吼:“站住!”
林夜脚步没停,反而加快了半步。
可声音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——
“谁**动我钱袋?!”
是那个守卫,终于发现腰包没了,正暴跳如雷地翻自已全身,脸都绿了。
“不可能!我刚还摸过!谁偷的?有种站出来!”他瞪着眼扫视人群,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没人应。
林夜已经拐进了另一条窄巷,背靠着墙,听着外面的咆哮渐渐远去。
他闭了下眼,笑了。
笑自已像个刚偷了糖的孩子,紧张得手心冒汗,却又忍不住想再偷一次。
他摸了**口的罗盘。
那东西还在转,安静,稳定,像一台老旧但可靠的机器。
“行啊你,”他低声说,“还挺讲原则。”
罗盘没回应。
但它也不需要回应。
林夜睁开眼,望向黑市更深处。
那里有无数摊位,无数面孔,无数秘密。
他知道,自已接下来要做的事,不会轻松。
可至少,他已经走出了第一步。
不是逃,是反手一击。
他整了整湿透的衣领,抬脚往前走去。
巷子尽头,一缕晨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上,湿漉漉的,反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