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偏执神明盯上后,我摆烂了

来源:fanqie 作者:薄外套 时间:2026-03-07 23:00 阅读: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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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程那日,天光未亮。

言辞站在言家那扇沉重的、雕刻着古老符咒的大门前,身后是静默送行的族人与师父。

他东西带得极少,除却几件换洗衣物,便是那套他惯用的卜卦玉珏。

族长还在殷切叮嘱,无非是些“谨言慎行”、“莫坠言家声名”的话。

言辞垂首听着,心思却飘远了。

他能感觉到,那道目光,司烬的目光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“具象”,仿佛无形的丝线,缠绕在他的手腕、脚踝,乃至心尖上。

这不是束缚,而是一种奇异的锚定。

就像深海中的鱼,明知周身是无可抗拒的水压,却也因此得以存活。

“可都记下了?”

族长最后问道。

言辞抬眼,点了点头。

他看见族长眼中自己的倒影——平静,甚至带着点未睡醒的慵懒,完全没有即将踏入乱世的忧心忡忡,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。

他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一点适当的紧张或使命感,但他实在挤不出来。

因为司烬在看着他。

这认知本身,就足以抚平一切不安。

他转身,迈出了言家的大门。

山间晨雾氤氲,湿气沾衣。

三皇子禾魏的车驾仪仗己等候在外,华贵而庄重。

禾魏亲自迎上前,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山行的常服,更显得身姿挺拔,气度温润。

“言辞公子,此行劳烦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温和,带着皇子天生的矜贵与恰到好处的礼贤下士。

“分内之事。”

言辞回以简单的西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冽如山泉。

就在他准备登上马车时,一阵带着料峭寒意的山风突兀卷来,吹得禾魏衣袂翻飞,几乎睁不开眼。

而那股风在触及言辞的瞬间,却化作了绕指的轻柔,只微微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仿佛安抚般的气息。

言辞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
是司烬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,但他没有多想。

言辞抿了抿唇,没有回头,沉默地钻入了马车。

车厢内很宽敞,铺着柔软的垫子,熏着淡雅的宁神香。

他靠坐在最里侧,闭上了眼睛。

马车缓缓启动,轱辘声碾过山道,预示着一段未知的旅程。

禾魏似乎想与他交谈,但见他闭目养神,终是体贴地没有打扰。

言辞并未睡着。

他只是需要闭上眼睛,才能更清晰地“感受”司烬的存在。

车轮每转动一圈,离言家远一分,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就浓重一分。

并非压迫,而是一种……无所不在的陪伴。

仿佛司烬就坐在他对面,或是走在他身侧,用那双唯有他能感知到的、幽深的眼眸,静静地、凝视着他。

他想起了前世。

每一次病发,每一次在眩晕与耳鸣中挣扎时,他多么渴望有一个人能这样看着他,不需要做什么,只是看着,让他知道自己并非独自一人沉浮在痛苦的海洋里。

可没有。

父母的“关心”隔着助理、医生和厚厚的支票簿,永远无法真正抵达他。

但现在,有了。

司烬的注视,蛮横、专断,却填补了他灵魂深处那片最荒芜、最寒冷的虚空。

他明知这依赖如同饮鸩止渴,却依旧甘之如饴。

他需要被看见。

而司烬,是唯一那个,从头到尾,都只看着他一个的存在。

途中休息时,禾魏递给他一个水囊,语气温和:“言辞公子,喝点水吧。”

言辞正要接过,指尖刚触及水囊冰冷的皮质表面,另一阵更冷的风倏地吹过,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微乱,恰好遮住了他看向禾魏的视线。

他顿了顿,自然地收回手,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竹筒水壶。

“多谢殿下,我自备了。”

他语气平淡。

禾魏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,笑容依旧温和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与……失落。

言辞捧着竹筒,小口啜饮着清水。

他能“听”到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、近乎满意的叹息。

是司烬。

他在因为自己拒绝了皇子的好意而愉悦。

心里模糊的认知,让言辞心底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、连他自己都耻于承认的满足感。

他像一只被顺毛**的猫,因为取悦了主人而暗自蜷缩起爪趾。

夜晚,他们在驿馆歇息。

言辞被安排在一间清雅的上房。

他推开窗,望着窗外陌生的、因战乱而显得有些萧索的夜景,一时有些恍惚。

自由。

这是他前世梦寐以求,此生也一度以为获得的东西。

可如今真正踏出言家,行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,他才清晰地意识到——他的自由,从来都有边界。

那边界,由司烬的目光勾勒而成。

“在看什么?”

低沉的、唯有他能听见的嗓音,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,带着一丝慵懒的、仿佛刚睡醒般的沙哑。

言辞没有惊讶,只是望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,轻声回答:“看人间。”

“喜欢吗?”

那声音又问,带着一丝探究,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言辞沉默了片刻。

他想起了禾魏眼中真诚的惊艳,想起了沿途所见流离失所的百姓,也想起了言家那与世无争的庭院。

“喜欢。”

他最终,给出了这个答案。
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明显感觉到,周身那种无形的注视感,变得……“温暖”了一些。

仿佛冰冷的丝绸被焐热,紧密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上。

一阵风从窗外涌入,吹灭了桌案的烛火,却将月光更多地洒了进来,清辉满室。

黑暗中,那低语再次响起,带着毋庸置疑的占有与一丝几近温柔的意味:“嗯。”

“喜欢就好,玩够了,我们就回家。”

言辞在月光中闭上眼,感受着那如影随形的存在,心底一片诡异的宁静。

他知道这不对,不正常。

但他沉溺于此。

如同久病之人贪恋唯一的药石,哪怕明知那是毒,也拒绝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