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定系统的赘婿

黑暗里没有回声，只有对面的影子静静站着，怀里的硬壳本突然发出细碎的声响——像是有字迹在纸页上慢慢浮现。

我踉跄着上前，看清影子翻开的那一页时，心脏骤然收紧：纸上写着两个工整的字，“清泉”，这是我的名字嘛？

“黄清泉……”我跟着念自己的名字，舌尖触到这三个字的瞬间，无数碎片突然涌进脑海：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己经死了，是我占据了这具身体。

黑暗像浸了水的棉絮，裹得人呼吸发沉，连回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
对面的影子立着，像块浸在墨里的石头，一动不动。

怀里的硬壳本突然窸窣作响，不是纸张摩擦的脆声，是更轻、更韧的动静——像有支无形的笔，正隔着封皮在纸页上慢慢刻字。

我踉跄着往前扑，指尖还没碰到影子的衣角，就看清了它翻开的那一页。

心脏骤然攥紧，连气都忘了喘。

纸上是两个工整的楷体字，“清泉”。

这是我的名字？

不对，我叫黄清泉。

“黄清泉……”三个字刚滚过舌尖，太阳穴就猛地抽痛。

无数碎片突然砸进脑海：雨天里倾斜的自行车、便利店冷柜里的牛奶、还有一张盖着白布的脸——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，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心电图己经拉成了首线。

我才惊觉，不是我住进了这具身体，是我，顶替了一个己经死去的人。

太阳穴的抽痛还在蔓延，像有根细针正往颅腔深处钻。

我踉跄着扶住墙，指尖触到的凉意让眼前的影子晃了晃——它竟动了。

不是大步流星的挪，是像墨滴在宣纸上似的，缓缓晕开一道浅痕，连带着周遭的黑暗都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
怀里的硬壳本又响了，这次是清晰的“哗啦”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力翻页。

我慌忙把本子举到眼前，封皮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，沾得指腹发黏。

翻开的那页除了“清泉”两个字，右下角又多了行小字，笔尖刻得极深，纸页都微微发皱：“三号楼，便利店后巷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我对着影子开口，声音发颤，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。

黑暗里没有回应，只有那道影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，我甚至能看清它领口的褶皱——和医院***里，盖在原主身上的那件病号服一模一样。

太阳穴的疼痛突然加剧，这次不是针戳，是像有双手在脑子里搅拌。

更多的碎片涌进来：原主攥着便利店购物袋的手、购物袋里漏出来的牛奶盒、还有后巷里闪着寒光的美工刀……最后定格的，是原主倒在地上时，望向天空的眼睛，瞳孔里映着的，正是此刻我眼前这道影子。

硬壳本“啪”地合上，封皮上的温度骤然升高，烫得我手一抖。

影子开始后退，一点点融进黑暗里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像贴在耳边说的：“请代替我好好活下去。”

我攥着本子往门外冲，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，又在身后熄灭。

跑到楼下时，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，砸在地上的声音和记忆里自行车倒地的脆响重叠。

三号楼的方向亮着一盏路灯，便利店的招牌在雨雾里泛着暖黄的光，而后巷的入口，正黑沉沉地张着嘴，像在等我走进去。

以后我的名字就是“黄清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