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

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

听歌讲晚安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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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耕,阿黄 主角
fanqie 来源

古代言情《山野闲农:我捡了一群毛孩子》,主角分别是陈耕阿黄,作者“听歌讲晚安”创作的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如下:,刮过陈家庄的青石板路。,膝盖已经没了知觉。面前是列祖列宗的牌位,烛火在供桌上跳动,将那些黑色的木牌映出晃动的影子,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。“陈耕克亲,命硬妨家。”族长陈老太爷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,每个字都敲在陈耕心上,“你父早亡,你母病故,如今你大伯也染了恶疾——族里商议过了,今日分家,你那一支,就分后山那五亩荒坡地。”。大伯母用帕子捂着嘴,眼睛却瞟着供桌上那几锭作为“补偿”的碎银。堂哥陈富站在她身后...

精彩试读


陈耕就醒了。,是饿醒的。肚子里空得发慌,像有个小手在里头抓挠。他睁开眼,破庙的屋顶漏进几缕灰白的光,梁上结着蛛网,在风里轻轻晃。。。阿黄蜷在干草铺的另一边,紧挨着他的腿,脑袋埋在前爪里,睡得正沉。狗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背上的毛有些打结,但能看出来原本应该是干净的黄褐色。。陈耕记得,他睡下时,狗还趴在神像后面。半夜被冻醒一次,发现这狗不知什么时候挪了位置,贴着他的背,像个暖烘烘的毛团。。,陈耕静静看着阿黄睡觉的样子。狗的耳朵偶尔会抖动一下,爪子也会轻轻抽搐,像是在做什么梦。前世他在实验室见过很多狗,**状态下的,清醒状态的,但没有一只是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身边。。干草窸窣作响,阿黄立刻睁开了眼。
那双狗眼在晨光里清亮亮的,没有刚睡醒的迷茫,倒像是早就醒了,只是在装睡。它抬起头,看着陈耕,尾巴在干草上扫了扫,没出声。

“早。”陈耕说。

阿**起来,抖了抖毛,然后走到庙门口,抬起后腿,对着门框撒了泡尿。做完标记,它回头看看陈耕,像是在说:这儿现在是咱们的地盘了。

陈耕笑了。他把薄被叠好,收拾了昨晚的火堆灰烬,然后拿出怀里最后半块饼——昨天剩的,硬得能砸死人。

他掰了一小块,放进嘴里,慢慢嚼。另一小块,他递给阿黄

阿黄没立刻吃。它走过来,先嗅了嗅陈耕的手,然后才低头,用舌头把饼块卷进嘴里。吃得很斯文,一口一口地嚼,不像饿极了的野狗会狼吞虎咽。

吃完,它舔了舔陈耕的手心。手心还留着饼渣,被温热粗糙的舌头一舔,**的。

“你没地方去?”陈耕问。

阿黄歪了歪头。

“我是说,”陈耕比划着,“你的主人呢?家呢?”

狗当然听不懂。它只是坐下来,仰头看着陈耕,尾巴在尘土里轻轻扫。

陈耕想起原主的记忆。半年前的那个下午,原主从镇上回来,在村口看见一群半大孩子拿着石头土块,追打一条黄狗。狗瘸着一条后腿,跑不快,被砸中好几下,哀哀地叫。

原主那时刚被堂哥欺负,心里憋着气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冲上去吼了一声。孩子们散了,他蹲下身,看见狗后腿淌着血,皮肉翻开,露出骨头。

他从怀里掏出半个饼——自已中午舍不得吃,留着的。掰碎了放在地上,又去路边扯了几把止血的草,嚼烂了糊在伤口上。

狗没咬他,只是发抖,乌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
后来原主走了,回头时,看见狗还蹲在原地,看着他。

从那以后,这条黄狗偶尔会在陈家门口出现。有时趴在对面的墙角,有时在巷子口转悠。原主偷偷喂过它两次,都是厨房的剩菜剩饭。大伯母看见,骂他糟蹋粮食,他就不敢再喂了。

但狗还是来。

直到三天前,原主被罚跪祠堂,昏死过去的前一刻,好像看见一条黄狗的影子从祠堂门口闪过。

也许不是错觉。

陈耕看着眼前的阿黄。它后腿的伤已经好了,留下一个疤,毛没长全,但走路已经看不出瘸。

“你记得他,对不对?”陈耕轻声说,“那个给你饼,给你治伤的人。”

阿黄凑过来,用鼻子蹭蹭他的手。

“他死了。”陈耕说,“现在是我。”

狗不懂“死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懂语气里的低落。它把脑袋搁在陈耕膝盖上,眼睛向上看着他,耳朵耷拉着。

陈耕摸摸它的头。毛很糙,但底下是温热的皮肤,能摸到血管的跳动。

“我也没地方去。”他说,“咱们俩,都是没人要的。”

阿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应和。

太阳出来了,光从破庙的破窗斜**来,照出一道光柱,光柱里尘埃飞舞。

陈耕站起来:“走,上山。今天得把窝棚的地基弄出来。”

他背上包袱——里面是那床薄被和几件衣服,怀里揣着种子和地契,手里拿着那根削尖的树枝。阿黄跟在他脚边,出了庙门。

清晨的山路露水重,草叶湿漉漉的。陈耕的破布鞋很快就被打湿了,脚趾头冻得发麻。阿黄倒不怕,它在前面小跑着,时而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丛,时而竖起耳朵听林子的动静。

走到半山腰那片乱石岗时,陈耕停下喘气。身子还是虚,爬这点坡就冒虚汗。阿黄跑回来,蹲在他面前,歪头看他。

“没事。”陈耕摆摆手,“歇会儿。”

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看下面的村子。炊烟多了起来,一家接一家,空气里隐约能闻到烧柴火的味道。那是早饭的味道。

肚子又叫了。陈耕按了按胃部,那点饼渣早就消化完了。

“得先弄吃的。”他喃喃道。

开荒是长远的事,眼下最急的是填饱肚子。怀里的二十文钱,十文买了盐,五文买了菜种,还剩五文。五文钱,在粮铺连一升糙米都买不起。

他看向阿黄:“你会抓兔子吗?”

阿黄耳朵动了动。

“野鸡也行。”陈耕说,“田鼠……算了,田鼠不行,有疫病。”

狗当然听不懂,但它站起来,朝东边的林子看了看,又回头看看陈耕

陈耕也看向那片林子。那是后山的林子,树木不算密,但灌木丛生。这个季节,应该有些野兔、山鸡在里头觅食。

“试试?”他说。

阿黄已经朝林子跑去了。陈耕赶紧跟上。

林子里的光线暗些,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陈耕走得很小心,手里紧紧握着那根树枝——既是拐杖,也是防身的武器。

阿黄在前面,鼻子贴着地,慢慢地走,尾巴平举,身体压低,是狩猎的姿态。陈耕前世在动物行为学的课上学过,狗在追踪猎物时会有这种姿态。

突然,阿黄停住了。它整个身体僵住,头朝向左前方的一片灌木丛,耳朵竖得笔直。

陈耕也屏住呼吸。

灌木丛动了动。很轻微,但确实在动。接着,一个灰褐色的影子一闪——

阿黄像箭一样窜出去。

陈耕只看见一道黄影冲进灌木丛,然后是一阵扑腾声、枝叶断裂声,还有短促的尖叫——是野兔的叫声。

他快步跟过去。拨开灌木,看见阿黄正按着一只肥硕的灰兔。兔子还在挣扎,后腿拼命蹬,但阿黄的嘴紧紧咬着它的脖子,咬得很准,没给兔子反咬的机会。

陈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阿黄真的能抓到兔子,而且这么干脆利落。

阿黄抬起头,嘴里还叼着兔子,看向陈耕。狗的眼睛亮晶晶的,尾巴轻轻摇,像是在说:看,我抓到了。

兔子已经不动了。陈耕蹲下身,摸了摸兔子的身体,还温热着。兔子不小,估摸着有三四斤重。

“好样的。”陈耕用力揉揉阿黄的头,“今晚有肉吃了。”

阿黄松开嘴,把兔子放到陈耕脚边。然后坐直身子,吐着舌头喘气,**起伏,但眼神里透着得意。

陈耕拎起兔子。沉甸甸的,够吃两三天了。他拔出腰间的柴刀——这是从破庙那些烂木头里捡出来的,锈得厉害,但磨一磨还能用。

他在林子里找了块平整的石头,把兔子放上去,开始处理。剥皮,去内脏,动作不算熟练,但前世在野外实习时学过,还记得步骤。

阿黄蹲在一旁,静静看着。陈耕把兔子的内脏——心、肝、肺——挑出来,放到它面前。

“你的。”他说。

阿黄低头闻了闻,然后小口小口吃起来。吃得很香,但依然不狼吞虎咽,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斯文。

陈耕看着它吃,忽然明白了。这不是一条纯粹的野狗。它可能以前有过主人,被教过规矩,知道怎么和人相处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,成了流浪狗。

兔肉处理好了,他用带来的破布包好,塞进包袱。兔皮也没扔,硝一硝,能做双耳套或者手套。

“走吧。”陈耕站起来,“回去把窝棚的地基弄了,晚上烤兔子吃。”

阿黄跟着他出了林子。走到那片乱石岗时,它忽然停下,朝一个方向叫了两声。

陈耕看去,是那处泉眼的方向。

“渴了?”他问。

阿黄朝那边走去。陈耕跟上,到了泉眼处,发现昨晚挖的小坑里已经积了半坑水,清亮亮的。

他趴下去,先喝了几口。水很凉,但解渴。阿黄也凑过来,低头舔水喝,舌头卷起水花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
一人一狗,就这样头挨着头,喝同一坑水。

喝完,陈耕抹抹嘴,看着阿黄阿黄也抬头看他,嘴角还挂着水珠。

“你决定跟着我了,是不是?”陈耕问。

阿黄没叫,只是走过来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。

陈耕笑了。他蹲下身,抱住狗脖子,把脸埋在它粗糙的毛里。狗身上有土腥味,有血腥味,有树林的味道,但所有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成了某种让他心安的东西。

“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。”他在狗耳边说,“我,和你。”

阿黄尾巴摇起来,扫起一片尘土。

陈耕松开手,站起来。太阳升高了,照在这片荒坡上,石头泛着白光,土是黄的,天是蓝的。很荒凉,但也很开阔。

“先搭窝棚。”他说,“得有地方住,有地方做饭,有地方存东西。”

他走到选好的地点——在泉眼东边二十步,有块相对平整的地,后面是块大岩石,能挡北风。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框,长一丈,宽八尺,不大,但够一个人和一条狗住了。

“这儿是门,朝南。这儿是灶,靠着这石头,烟能顺着石头往上走。这儿是床,用石头垒个炕,冬天烧火能暖和……”

他一边画,一边说。阿黄跟着他,他画到哪儿,狗就跟到哪儿,好像真能听懂似的。

画完,陈耕开始干活。先把地上的石头捡出来,大的搬开,小的堆在一旁。阿黄也帮忙,它用爪子刨那些半埋的石头,刨松了,陈耕再搬。

一人一狗,就这样在荒坡上忙活着。太阳慢慢升高,又慢慢偏西。陈耕的汗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,手上磨出了水泡,一碰就疼。但他没停。

阿黄也没停。它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,叼小石头,刨土,有时还会对着路过的鸟叫两声,把它们吓跑。

傍晚时分,地基清理出来了。一个长方形的浅坑,里面的石头都清干净了,土也平整了。虽然只是个开始,但看着这块被清理出来的地,陈耕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。

“明天,”他喘着气说,“明天咱们砍树,做柱子,搭框架。”

阿黄吐着舌头喘气,尾巴摇着。

天快黑了。陈耕在选好的“灶”的位置生了一小堆火,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烤架,把兔肉穿在树枝上,架在火上烤。

油脂滴进火里,噼啪作响,冒出**的香味。陈耕的肚子叫得震天响,阿黄也蹲在火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肉。

肉烤好了,外焦里嫩。陈耕撕下一条后腿,剩下的都放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上。他把后腿肉撕成小块,吹凉了,一半给自已,一半给阿黄
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
这次阿黄没客气,低头大口吃起来。陈耕也吃,兔肉很香,虽然没有盐,但饿极了什么都好吃。

火光映着一人一狗的脸。远处,太阳正落山,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,红彤彤的,像着了的棉絮。

陈耕吃完最后一块肉,舔了舔手指。阿黄也吃完了,正认真地**叶子上的油渍。

“今天,”陈耕说,“今天是咱们搭伙的第一天。”

阿黄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油。

“以后还有很多天。”陈耕看着它,“很多很多天。”

狗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挨着他坐下。陈耕伸出手,搂住它的脖子。狗身上暖烘烘的,心跳透过皮毛传到他手上,扑通,扑通,结实有力。

夜色完全降下来。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陈耕看着星空,又看看身边这条决定跟着他的黄狗。

“你得有个正式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不能总叫你‘狗’。”

狗看着他。

阿黄。”陈耕说,“你就叫阿黄,好不好?”

狗没反应。但它舔了舔陈耕的手,然后趴下来,把头搁在前爪上,闭上眼睛。

陈耕笑了。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苗跳起来,照亮了这一小片属于他们的荒地。

远处有狼嚎,有风声,有夜鸟的叫声。但在这堆火边,在这一人一狗的小小领地里,只有柴火噼啪的轻响,和均匀的呼吸声。

夜深了。陈耕裹紧薄被,在火堆旁躺下。阿黄挨着他,把背贴着他的腿。

“晚安,阿黄。”陈耕轻声说。

狗尾巴在干草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然后,一切都安静下来。只有火,还在静静地烧,烧过这漫长冬夜的第一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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