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舟不曾渡旧人

“那毕竟是你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。”

哥哥轻笑一声，语气淡淡。

“盛柔没了一份体面工作而已，她还能可以给人扫厕所洗地，可安琪失去的是她的腿，比起安琪来说，盛柔已经很幸福了。”

我才知道被赶出家门的这些年，被所有公司拒绝录取，只能窝在六平米的地下室，过得生不如死。

全拜最爱的哥哥所赐。

那刻开始，我不再奢求他们的爱，也不再求他们。

这一年，为了凑钱治病。

我白天跑外卖，晚上去夜店当服务员好几次被人骚扰，衣裳凌乱，口红晕开。

可在哥哥的干预下。

看到的人没有一个帮我。

反而加入一起来戏弄我，逼我喝酒。

换来的报酬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
不到两个月，我连靶向药都买不起了。

只能停掉。

最终，拖到脑癌晚期。

医生说，哪怕现在有钱做手术，也太迟了。

盛安琪把钥匙扣丢到地上，她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。

“哥哥，姐姐是不是还很讨厌我，不然为什么送我这么旧又这么丑的东西。”

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
他们当中有几个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。

知道这个钥匙扣对我的意义。

盛安琪察觉出气氛不对，委屈开口：“我说错话了吗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这就捡起来。”

哥哥眉头蹙起，把她按在轮椅上。

目光看向我，脸沉得像锅底。

“你说得没错，不过又旧又丑的东西，就该把它扔到垃圾桶。”

哥哥的目光在我脸上巡视。

想在兔子玩偶被丢弃之后，从我脸上看到崩溃的表情。

可我面如死灰。

他又不乐意。

“盛柔，这些天你自持金贵的膝盖，早就跪了无数人，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不敢借？”

“在南城，想得到什么东西，或者让别人得不到什么，都是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
“现在你跪着道歉，我还能给你钱，要是等下去我就没耐心了。”

空荡荡的心，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
疼得眼眶发热。

以前我被人欺负，哥哥也是这么威胁别人，那时整个南城都说，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盛家大小姐。

因为她哥哥会吃人。

可现在为了盛安琪。

他这些手段都用来对付我了。

在盛安琪挑衅的目光中。

我捏紧口袋里的尾款单。

手指攥得发白。

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，要好好治病，好好活下去。

可我做不到。

所以只好买下他旁边的坟。

我不能让他一个人，孤零零地躺在那。

现在，就差最后五千了。

“你先把钱打过来，我道歉。”

话音落下。

哥哥给我转了五千，嗤得一声笑出来。

“还在这里跟我玩欲擒故纵，以为我会心疼你？

我才不会！”

“现在，跪下给安琪磕头道歉。”

听着他笑声里的恶意。

我却麻木了。

像个机器人一样，屈膝，跪下。

全场哄堂大笑，目光都凝视着我。

“听说你为了得到冠军，就害得我们安琪双腿残废。”